——记绍兴市档案局局长卞峰煜
每天,在绍兴市市府大院里,都有一位老者提着一瓶用矿泉水瓶装的中药,出入于绍兴市档案(馆)局。
这个人叫卞峰煜,是绍兴市档案(馆)局的“掌门人”。从他稳健的步伐中,你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曾身患癌症,目前仍在手术后治疗期中。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局长,为了他心爱的档案事业,为了绍兴市国家综合档案馆的顺利投建,不顾重病,放弃住院治疗,拖着病躯四处奔波,以至于差点失去治疗机会。
了解他的人都说:“为了档案事业,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新馆打完最后一桩他终于同意治疗了
袍江工业区世纪街。烈日下。一个身影默默伫立,深邃的目光久久地望着眼前那座即将竣工的大楼——绍兴市国家综合档案馆,仿佛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幅画面已经深深定格在绍兴市档案(馆)局的每一个工作人员脑海中。那天,卞峰煜刚从医院检查完身体,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工地。
绍兴市档案(馆)局副局长梁国灿说:“2003年9月,绍兴市国家综合档案馆项目正式立项,并被列入我市重点工程。从此,新馆建设成了卞局长此生解不开的一个情结。为了新馆建设,三次谢绝住院治疗,与死神赛跑。”
早在2004年初,妻子发现卞峰煜的脖子上有一个肿块,有点像肿瘤。她很担心,催促他去医院检查,但当时正在为新馆的立项、定点、资金等奔波,卞峰煜无论如何也不肯停下手头的工作去治疗。到2005年,肿块逐渐压迫食管和气管,他连喝开水都会呛着,嗓子也变哑了。同事瞒着他请来绍兴市人民医院的一位专家,专家一看,大吃一惊,说病情已非常严重。在专家的再三催促下,卞峰煜才去医院进行检查,被确诊为甲状腺恶性肿瘤,需马上动手术。又是在医生的再三要求下,卞峰煜才勉强住进了医院,但他放心不下新馆建设,最终还是在自愿放弃手术治疗的协议书上签了字,离开医院回到工作岗位。爱人理解他,请中医开了药方,每天给他准备一小杯中药汤剂,让卞峰煜工作之余抽空喝上一口。很快,小杯换成了大杯,大杯换成了暖壶,暖壶又换成了大号可乐瓶……
2006年5月,新馆开始打桩,7月,新馆打完了最后一根桩,卞峰煜终于同意赴杭接受治疗,这时他已是食难下咽,嗓音沙哑。病情比想象的更为严重:医生确诊为晚期甲状腺乳头状癌,而且癌细胞已经扩散。杭州的医院回绝了他,认为已没法动手术。转到上海肿瘤医院,结论同样是不宜开刀。
偷偷跑去工地刚刚好转的伤口又发炎了
尽管医生对卞峰煜的病情不表乐观,但他并不当回事。“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新馆建设,现在这件事正在顺利进行,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他的精神感动了医生,最终,一位专家力排众议,冒着可能会导致他终身瘫痪的风险,为他动了手术。也许老天也被感动了,手术还算成功,但气管切口却迟迟没有愈合,扩散的癌细胞也需要长期治疗,而如果在发病之初就动手术,很多痛苦可以避免。
尽管伤口还没愈合,但因为癌细胞已经扩散,当年10月,卞峰煜不得不接受了同位素治疗,而同位素治疗会加剧伤口的恶化。接受治疗后的第三天深夜,因为伤口糜烂得厉害,卞峰煜差点喘不过气来,家人连忙送他去急诊。
尽管刚动完手术,身体十分虚弱,但他的心里依然放不下新馆建设。他让单位会计每月至少送两次资料给他,他就在病床上审核合同条款、经费支出等。去年11月,他回到绍兴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同事了解他的心事,拍了很多建设中的新馆的照片拿来给他看,但他不过瘾,有一天忍不住溜出病房跑到了工地,出了一身虚汗。第二天,刚刚有所好转的伤口又发炎了。
当卞峰煜付出所有心智和汗水的绍兴市国家综合档案馆新馆初具雏形时,自己却辗转于几家医院之中。2007年1月,他还在住院治疗,却坚持每天到单位转一转,4月,虽然身体还未复原,但他坚持回到了工作岗位,又开始为新馆建设奔波。有人劝他:“歇歇吧,别干了,都快退休的人了,留给下一任吧。”卞峰煜却不为所动。他说:“事情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要做好!”
“门外汉”成了档案网站高级管理员
在调到档案部门之前,卞峰煜一直在农业部门工作,对档案知识和业务的了解几乎是一片空白。
初到档案局,卞峰煜就啃起一本本专业书籍和技术资料,还很快掌握了让不少年轻人都发怵的网络技术,那股认真劲让年轻人都觉汗颜。“这个局长不简单!”他们纷纷竖起大拇指,在他的带领下,一股“勤奋好学、学以致用”的浓厚学风,在全市档案系统自上而下形成。
那时候档案部门被一些人称为“冷部门”,但卞峰煜却说:“越是‘冷部门’,就越要用满腔热情去工作。”一次,一位老太太来档案馆查到了她的房屋契税档案,解决了房产归属问题,消除了后顾之忧,她非常高兴,特意买了个西瓜向工作人员表示感谢。
“冷部门”跻身全国先进
这件事更激起了卞峰煜对档案事业的热爱。在他的领导下,绍兴市档案局创新档案服务机制于2002年3月在全省率先建立了党政文件查阅中心,收集与老百姓工作、生活密切相关的现行党政机关红头文件向社会开放,提供查阅服务,走出了一条档案部门主动向社会提供全新服务的新路子。
“这一举措打破了当时的‘规矩’。”绍兴市档案局副局长汤涌告诉记者,“卞局长为了拉近档案与百姓的距离,敢于创新,值得我们学习!”随后,档案局还开展了“档案进社区”活动,利用可公开的档案数据信息,现场为社区居民提供档案文件查询、开具证明服务,进一步增强了档案服务百姓的功能。
2003年,在五年评选一次的全国档案系统先进集体名单中,绍兴市档案局(馆)榜上有名,全省只此一家。2005年全省档案事业“十五”评估中,绍兴市档案局(馆)以遥遥领先的总分获全省档案事业发展综合评估先进市称号。在卞峰煜的任期内,馆藏量和查档人数都翻了几番,真正起到了服务发展、服务群众的作用。绍兴市的档案事业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发展期。
跟随六年的“金长城”终于“下岗”
别看卞峰煜把档案网站管理得井井有条,他使用的,却是一台堪称“上世纪遗产”的“金长城”电脑。这台电脑从他进档案局以来一直跟随着他,一般的领导不会自己写材料,更别说打字了,但卞峰煜一直坚持自己写材料打字,到现在他虽然病了,但打字速度还是不输给年轻人。电脑出问题的那天,他找人来修,结果一看修的钱远远超过买一台新的价钱,他只好换了一台新的。但那台“金长城”还一直放在身边,就像一个老朋友一样。
在档案(馆)局采访时,门口停着的一辆老旧的桑塔纳吸引了记者的注意,原来这就是当初专门给卞峰煜局长配的“专车”。虽然是“专车”,但卞峰煜几乎很少用到,只要是工作需要,工作人员不用跟局长打招呼就能把车开走。
绍兴市档案(馆)局保管利用处的赵立处长一直都对一件事念念不忘:去年4月,有14万卷档案需从绍兴县兰亭镇搬到位于市区的库房,数量相当于当时的馆藏量。卞峰煜亲自督阵,跟着两辆车子来回不停地搬运,三天时间就完成了任务。搬运过程中,档案需要编号、登记、装箱,他都亲自动手。
新馆没有食堂是为确保国家的钱用到实处
“他就像这样一个数据库,只要你输入‘创新’、‘廉正’等关键词,都可以搜索到和他有关的许多内容。”赵立这样描述他们的局长卞峰煜。
有人说,基建工程是“一块肥肉”,卞峰煜以此为鉴,经常告诫身边工作人员:清正廉洁、无私奉献是党员干部的立身之本,必须常怀律己之心、常修为政之德、常思贪欲之害。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不能大楼建起来了,人却倒下了。”
为了控制成本,把更多的钱花在实处,新馆从设计到建造都没有留出食堂和休息室的位置。档案局的很多人对此曾有过意见,但卞峰煜不听,说吃喝拉撒的事都可以慢慢解决,要把有限的空间利用起来,多做些业务方面的事情。
在新馆建设过程中,项目招标、施工方案、内部装修,他事事公开,工程每一阶段,他都要求机关全体干部人人参与讨论,以干部民主投票的形式形成最终决策。对施工进度中,平出的每一块场地、开挖的每一条管沟,他都认真实地勘察,反复测量,丝毫不放松要求。在工程填宕渣时,为了保证新馆有一个坚实的地基,他专门派人到工地,计算车次、吨位,确保不偷工减料。在打桩时,他早上5点就赶到工地,督查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等有没有及时到场。一位施工员挖苦他说:“都说‘土石方’是‘鬼石方’,开挖以后谁也不清楚具体方量,不可能不浪费一点钱,你都是要退休的人了,还那么较真干吗?”卞峰煜严肃地回答道:“要干好工作就不能有半点虚假,必须确保国家投资的每一分钱都用到实处!”
目前,新馆已进入装修阶段。而他,则继续奔波在医院、单位和工地之间。他说,我无悔今生兰台(古代对档案的称呼)之行,如果有一天生命之钟停摆了,我愿意把它定格在我的岗位上,让有限的生命为党的事业而燃烧。